<
y6h5小说网 > > 干涸绿洲 > 第113章
    宋涸没扯那么多理由,明目张胆地同李安顺耍赖:“你只说亲一下,又没说亲嘴。”

    “好哇,我们玩的到底是真心话大冒险还是找茬游戏?”

    李安顺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下宋涸的肩膀,摇头直喊没意思,不想玩了,又说肚子饿了,要先吃饭。

    大家当然要听从寿星的安排,把桌面收整干净了,各自找座位坐下,招呼服务员把菜一一端上来,这场煎熬的真心话大冒险总算结束了。

    沈洲挑了个离宋涸最远的位置落座,还什么都没干,已经感到精疲力竭了。

    第59章

    一张圆桌没能坐满,沈洲挨着陆以青坐在宋涸的斜对面。

    李安顺坐在宋涸身旁,悄声问他:“你怎么回事?哥们儿给你制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?”

    宋涸没吭声,瞥了眼对面的沈洲,他正低着头剥一只螃蟹,间隙里跟陆以青搭两句话。

    那个打着黑色耳钉的男生为李安顺剥了几只龙虾尾放进他的盘子里,一口一个“小顺”的叫着,说关注了他的音乐账号,夸他唱歌真好听,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教自己弹吉他。

    这人是李安顺上学期面基的那个跳街舞的,被苏茜牵线搭桥认识的。李安顺原本没邀请他,据说是他自己从苏茜口中得知了生日聚会的事,主动要求跟过来的。

    李安顺顺势问他是不是“圈儿”,他一脸懵逼:“什么是圈儿啊圆儿的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”李安顺转头与宋涸对视一眼,笑着打发他,“吃饭吃饭。”

    这顿饭气氛诡异,暗流涌动,苏茜试图撮合耳钉男和李安顺,耳钉男试图撮合苏茜和宋涸,而李安顺试图撮合宋涸和沈洲……

    大家都各怀心事,推杯换盏间目光往返梭巡,只有陆以青和沈洲在席上专心干饭。

    沈洲这回老实了,和寿星碰完杯就收手,只喝饮料不喝酒。宋涸反倒喝了一点,不醉,就是脑子有点乱。

    酒足饭饱后订的蛋糕差不多送到了,苏茜跑去把灯关了,大家把蜡烛点燃,围拢来给李安顺合唱生日歌。

    宋涸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总想往沈洲那边飘,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看见他的脸。他面带微笑,在场所有人里就属他生日歌唱得最认真的。烛火轻轻摇曳,他站得远,得到的光亮很稀薄,鼻梁的明暗交界线模糊过渡,眼睛里点缀着远处的烛光,因而亮闪闪的,表情却欠缺一点适配的活力,淡然平静,是个十足的旁观者姿态。

    李安顺闭上眼睛许愿,吹灭蜡烛,大家欢呼鼓掌,把灯点亮,趁着李安顺切分蛋糕的时机上去蹭奶油,抹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其实大家都吃饱了,根本没什么胃口吃蛋糕,蛋糕的尺寸很小,最后也没吃完,玩玩闹闹各自尝了一点就结束。耳钉男嚷着要进行下半场,提议大家一起去玩密室大逃脱或者剧本杀。

    李安顺刚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,张嘴正要说话,手机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,当即脸色就变了,皱着眉说要出去接个电话,让大家先把身上的奶油弄干净了再说。

    宋涸是除了李安顺以外脸上被抹奶油最多的一个,餐巾纸已经不够擦了,也得去洗手间洗把脸。

    出了包厢没在走廊里看见李安顺,不知道刚刚是通什么电话,需要他跑那么远去接。

    宋涸进洗手间仔细洗掉了脸上和头发上的奶油,又用冷水冲了把脸,脑子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有点混乱。

    推开洗手间的门,看见了正对面靠在墙上的陆以青,对方抱着手臂朝他笑了笑,显而易见是特地过来等他的。

    宋涸站住了脚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这地方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,陆以青也没跟他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沈洲打算搬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前不久他托我帮忙留意单间出租房,说跟你之间产生了误会,要搬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宋涸混乱的脑子顿时开始隐隐作痛,忍不住抬手掐了掐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我看他是打算不辞而别,”陆以青把环抱着的手臂放下来,站直了,轻轻叹口气,“反正你早晚得来问我,不如干脆省去这中间的折腾,提早告诉你的好。”

    宋涸霎时间又想起那个梦来,沈洲渐渐隐入人群的身影一闪而过,脑子里有根弦一下就绷紧了。他咬紧牙快步走回包厢,沈洲正笑嘻嘻地和苏茜以及耳钉男聊着些什么。他走上前去一把拽起沈洲,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。沈洲蒙圈地看着宋涸怒火中烧的脸,愣愣地问:“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事找你,过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宋涸二话不说就拽着他往外走,在门口撞见了姗姗来迟的陆以青。陆以青笑着和二人打过招呼,走向苏茜和耳钉男,同面面相觑的二人解释道:“哎呀……这‘哥俩’好像吵架了呢。”

    沈洲不明所以地被拽着走,一路拐进了某处走廊拐角,宋涸的手太过用力,他觉得手臂被抓得生疼,但耐着性子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这拐角在走廊的尽头,再里面有间紧闭的员工休息室,周遭没什么人路过,显得安静而空旷。摆在墙角的一只盆栽绿油油的,宽大的叶子被宋涸走路带过的风吹得不停晃动,远处有各间包厢隐约的嬉笑声。

    宋涸的手仍未松开,把沈洲抵在墙上动弹不得。他呼吸急促地盯着沈洲喘息了好一会儿,觉得稍微平复了一些,才开口问沈洲:“你为什么要搬走?”